西行卷 第 115 页

如意真仙

三百年前我卡着落胎泉的水泄私愤,是我不对。如今我日夜守着它——因为蚀药的方子里,有一味,是照着我这眼泉水仿的。

属性
火;圣
阶段
Ⅲ 阶
稀有度
登场章节
第八章·女儿国(落胎泉圣所结契)
定位
法攻
基础总值
545

自述

如意真仙,牛魔王之弟,红孩儿的叔叔。当年在解阳山聚仙庵,把着落胎泉,索要重礼才肯给水——被孙悟空打上门来,如意钩断,泉水开放。

这份旧账,我认。今天先把旧账里没人讲的一层讲了,再说正事。

我为什么卡泉?说书人说我贪财。错了。我不缺财。

我卡泉,是迁怒。我侄儿红孩儿被观音收走那年,我大哥牛魔王闭洞不出,嫂嫂铁扇仙哭坏了眼睛。我一个做叔叔的,打不过天,寻不回侄儿,满腔的火没处烧——恰好,取经的和尚要来求我的泉水。

我就想:你们佛门夺我家侄儿,我凭什么痛痛快快给你们方便?

这就是全部缘由。上不得台面,我认。迁怒是天下最没出息的火,烧的全是不相干的人:那些年被我索过重礼的,是误饮子母河水、腹痛如绞的寻常妇人,她们与佛门何干?与我家何干?

如意钩断的那一天,悟空骂我:出家人掌一眼救命泉,却做行商买卖。这一骂,骂醒了我半截。

后来三百年,把我剩下那半截也骂醒的,是泉水自己。

取经队伍走后,我没脸再守聚仙庵,想走。收拾行装那夜,我最后一次去泉边——

泉水在夜里,自己亮着。

我守了几十年泉,从不知道它夜里会亮。那种亮,温温的,像有人在水底掌了一盏灯。我蹲在泉边看了一夜,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,惭愧得五体投地:

落胎泉是活的。它不是一眼“水”,是一位“愿”。

天下有子母河,让无夫之国有后;就有落胎泉,让误饮之人解厄。一河一泉,一予一解,是同一份慈悲的两只手。这泉水存在的每一天,都在替天下女子守着一条退路——守了几千年,不收一文。

而我,把着这只慈悲的手,当过买路的关卡。

我留下了。这一留,又是三百年。不再收礼,不再设卡:求水的,舀;夜里来的,我掌灯;难以启齿的,我不问。聚仙庵的匾我摘了,换了三个字:守泉庵。

赎罪谈不上。占着的位置,总得把差事做回来。

如今说正事——你们第八章遇到的“泉灵异动”。

三年前起,泉水夜里的那盏“灯”,开始不稳。忽明忽暗,像人在噩梦里喘。我下到泉眼底查过:泉脉没伤,水质没变——受惊的是泉的“愿”。

它在怕。一眼几千年的老泉,在怕什么?

答案是玄鼋的人送上门的。他们摸进解阳山,不偷水,不下毒,只在泉边支了一座小釜,取泉气蒸炼。我打散了三拨,截下了他们的釜。釜底残膏,我拿去给百草堂验——

验出来的东西,让我这个三百岁的老仙,手脚冰凉。

蚀药的底方,仿的是落胎泉。

落胎泉的本性,是“解”:入体寻到“不该在”的,化去,不伤本人分毫。这是何等精微的慈悲之力。而蚀药,把这个“解”字偷了去,反着用——入体寻到“该在”的:主见,记性,心防,一样一样,化去。不伤身,只化“人”。

拿救人的方子,炼控人的药。天下的歹毒,以此为最。

所以泉在怕。它的慈悲被人拓了样,铸成了刀。它夜夜发抖,像一个被冒名顶罪的好人。

背药篓的少年来求解药那日,我把泉水、残釜、验单,一并交付,又替泉应下了他们“平息泉灵”的请托——其实哪有什么平息之法,我只是夜夜坐在泉边,给它讲这一路的消息:讲蚀药的釜拆了几座,讲中招的人解了几个,讲那少年如今走到了哪里。

泉听得懂。讲到解药救人处,水底那盏灯,就稳稳地亮一阵。

我年纪大了,泉离不得人,我走不开。我托付给队伍的,是一葫芦“泉心水”——泉眼最深处的三勺,泉的“愿”最浓的三勺。

拿它去西边。遇上蚀药最重、药石无灵的,喂一勺。

再替我,替这眼泉,给那个偷方子的带一句话:

慈悲拓出来的刀,终究是慈悲的形状。

刀口调转的那一天,你挡不住的。

进化脉络

115 如意真仙(唯一个体·不进化)

溯源 · 典故边界

哪些承自典故,哪些属于原创

来源类型
原典可核对
所据文本
《西游记》
出处定位
第五十三回(如意真仙与落胎泉)
可核对依据
如意真仙的名号、角色或直接母题可在所列回目核对;引用前仍按底本逐字复核。
原创改编
本作保留如意真仙的可辨识原典核心,新增取经三百年后背景、灵妖属性与战斗机制;守泉赎过与泉愿设定为本作原创改编。